建设公民道德的可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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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07-09-29 10:31:02] 点击次数:[]
作者:何怀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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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也是一种“公共资源”
由于我国向现代社会的迅速转型,新社会的要求以及这种变化过程中传统道德基础的崩裂,人们常常会对目前社会的道德状况感到不满。但作为个人来说又常常感到相当无力或信心不足。那么,道德建设的动力何在?我们的信心又建立在什么地方呢?
首先,我们必须是觉得它很有必要。道德并不像衣食那样须臾不可离,它不能当饭吃,当衣穿,但是,如果社会没有道德——主要是一套规则并加上对规则的尊重——我们的饭也会吃不好,甚至根本吃不着。所以,道德是一种巨大的“公共财产”。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护和发展这一“公共财产”。另外,从个人来说,一般而言,一个遵循了基本道德的人比做了亏心事的人感觉要好,心地会比较平安。我们不要小看这“心地平安”,它是许多幸福快乐的基础。
换句话说,道德建设的初始力量,其实正好是从人们对道德状况的不满和不安表现出来的。这种不满和不安其实是因为我们的“良心”说了话,即便我们还不能做到完全遵循它的声音行动,但人们已经意识到这样的状态不是很好:无论是一个社会还是一个人,如果仅仅是繁荣和富裕,有很多钱,有很多眩人眼目的东西,声色犬马,却没有什么精神的东西,没有什么道德的东西,那么这样的状况主观上感觉并不会很好,客观上也不能持久。如果说社会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维系,那是因为我们还有前人或他人积累的伦理“资源”,但如果人人都只是使用这笔“公共资源”而不补充它,让这种“资源”持续“亏空”下去,那么,就会有社会“破产”的一天。
所以说,道德的根本力量其实就来自道德本身,来自基本的“良知”:来自在所有人那里都以某种方式存在着的最起码的恻隐之心和最基本的是非观念。良心的声音常常是微弱的,我们听不到它的声音,这有时是因为我们平常没有触及它的底线,我们大量的行为还没有涉及最紧要的道德;有时则是整个社会的风气出了问题。良心是容易放失或蒙上尘埃的,所以古人常说要“勤拭尘埃”,“求其放心”。而从正面来说,社会道德的力量还来自榜样的力量,来自许多人的“相濡以沫”和互相感染。
道德建设要从公民道德着手
不过,我们在强调道德意义的同时,也要说明我们现在社会的道德应当是平等和适度的道德。也就是说,道德建设的信心是来自我们所要建设的道德并不是可望不可及的,不是要所有人都成为圣人的道德,而优先的应该是公民的道德。公民道德不是人们追求尽善尽美的那种道德,而是每个人作为一个合格的社会成员都应该履行的义务。这种现代社会的道德主要用来防止坏的行为,而不是用来塑造优美高尚的人格。觉得道德无用常常与把道德理解得过高联系在一起。一些人过分的愤世嫉俗或者无力感有时正是来自这里,来自我们对道德有太高的理解——这种太高的理解是传统社会的理解。在过去,道德是少数精英的道德,目的是致力于“成圣成贤”,在多数人那里实际只是受其影响的风俗。而在现代平等多元的社会里,道德不能不面向所有人,所要求的也只是所有人都遵循基本的道德规则。越过此线,则是要进入一种个人精神信仰努力的领域。
所以,道德建设要从公民道德入手,从基本义务着手。人的善端是超过恶端的。但我们的确又不敢夸大这种向善的力量。人是有限的,是应当超越自己的,人仅仅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一种超越的力量。然而,这种精神力量在各人那里的表现形态可能又相当不同。所以,支持人们履行基本的道德义务和引领他们进入更高道德境界的精神动力也会是相当不同的。而我们对现代人的道德信心尤其需要建立在一个恰如其分的基础之上,这种基础乍看起来也许比较“低弱”,但却比任何“高蹈”的道德都更为坚固和持久。
现代社会的公民道德有着鲜明特点
今天的道德现状,的确是存在着一些冲击到道德底线规范的“乱相”,而且,比这“乱相”更严重的是潜伏着一些更深的价值和信仰危机。比如说权力的腐败、机会主义价值观的流行、职业道德水准的下降,以及对精神信仰的漠不关心等。甚至有人面对落水的儿童先开口讨价还价;当有轻生者欲跳楼时,还有人拿着望远镜看热闹,并发出“快跳,我们等不急了”的催命呼叫。有些时候,道德精神的严重缺失甚至使人有“末世”之感,与社会经济的“盛世”形成了强烈对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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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志莹 俞桂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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